生與死

趁五天工作，早前週末去清洗缸底長了很多啡苔的魚缸。我的魚缸不大，只有 20 升水，養了兩條小丑，兩條藍吊和一條三點白，缸底並鋪了珊瑚骨。由於珊瑚骨太易藏污物，這次大洗亦決意把缸底轉作幼沙底。不過自己太大意，忘記珊瑚骨底已積存很多硝化細菌，換掉珊瑚骨等於丟了所有硝化細菌，結果反缸。

反缸不是指打翻魚缸，而是指魚缸裡的生物因疾病、中毒或其他原因突然大量死去。我的魚缸開缸兩年，一直沒太多大事幹，但魚缸底的珊瑚骨長年累月積了太多排泄物，並長了很多啡苔，忍不住手來個大清洗，魚缸沒錯是乾淨了，卻忘了最基本的 N-Cycle。

魚缸不同大海，生物進食排泄都在同一缸水，生物的排泄物除了靠濾水器等物理過濾外，亦會靠一些細菌作生物過濾，分解成無害的物質，這類細菌稱為硝化細菌 (Nitrifying bacteria)。分解過程時會釋放 Ammonia (NH3)，會被一種硝化細菌轉化成 Nitrite (NO2)，這兩種化學物都對生物有害，少量的 Ammonia 或 NO2 足以令生物中毒而死；而 NO2 其後會被另一種俗稱好氧菌的硝化細菌轉化成 Nitrate (NO3)，這個相對毒性不多，很多生物都能生存在 NO3 不太多的魚缸。NO3 最後再被另一種硝化細菌，俗稱厭氧菌，轉化成無害的 Nitrogen (N)。這整個過程就是中學生物科 Eco-System 提到的 Nitrogen cycle。

悔恨當時沒有好好讀生物，Eco-System 也是當年我最不喜歡的單元，現在出事後反省才醒起養魚就如建造一個 Eco-System，一個本來平衡的 Eco-System，突然失去一部份，不出事才怪。更悔恨的是更換缸底後首一兩天眼看一切安好，於是沒有量度 NO2，以為萬事大吉，便決定再加一條藍紋及一條黃古B。就當買完魚回家時突然發現兩條藍吊和三點白已死去，兩條小丑亦奄奄一息，才猛然發覺自己「衰多手」。三點白可是開缸時已開始飼養，算是開缸功臣，幾次刧數都能捱過，出門時還精靈搶食，回家時卻沉於沙面，雙眼空洞，似死不冥目。當時心情極沮喪，但還得安置新魚及搶救兩條小丑。於是開了另一缸水，把幾條魚兒放在其中，連日不停換水，時刻量度 NO2。而原本的魚缸亦換了一半水，加入一些硝化細菌後只能等，等硝化細菌重新生長。

三個星期過去，藍紋和古B亦先後捱不住死去。倖存的兩條小丑終於「大步過」，舊缸 NO2 連日錄得零，兩條小丑亦可返回老家，可幸牠們返回舊缸時亦顯得很興奮，不停來回游弋，對新的氣泵亦很好奇，經常於氣泡中上下穿梳，不亦樂乎。先前眼看牠們於新缸屈屈不歡又不肯進食的樣子，真的很懊惱，很怕這次好心做壞事，換來一鋪清袋，全軍覆沒的後果。

昨晚NO2的測試讀數，淺藍色相當於第一格的零，反缸後曾錄得第四至五格的顏色。

細mo除了喜歡氣泵外，就最鍾意睡於濾水器旁。

大mo原本和細mo一樣體型，但餵糧時細mo永遠搶不贏大mo，體型差距越來越大。